此生悠然

【EVAK】I'll tell you a story (上)

我是Even,Even Bech Nesheim。

在我转学到那个神奇的学校之前,在我听到那声被很多人嘲笑却足以引领我望向天际的Rap前,一切的一切都沉寂在黑暗的渊底。

你可以认为我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因为我在看到那个金发男孩的第一眼起,躁动的心和无比清醒的脑子确实已经开始蓄谋和规划着所有。

——蓄谋着我们怎样相识,规划着相识之后怎样的更近一步。

谁都不能恶意责怪我这种为了靠近某人而耍的小小手段,如果你们没有试着去读懂和了解一个疯子的内心的话。如果你们试过,你们就会看到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荒凉的地方,有一个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和自己玩的小小孩,天地间只有他一个,把自言自语当成最好玩的游戏。

我经历过一段大部分人都不可能有的过去,那是永夜里无法看见地平线被橙色光芒照亮的地方,是个只能依靠孤独赖以生存的地方。

我也曾经全心全意的相信着每一本童话书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故事的告一段落,故事的终点,一个句号,证明完美的结尾再也不会有后续。

那就像两个相爱的人,结婚典礼就是他们的终点,没有婚后的争吵和暴力,没有黑色和死亡。

而我坚信的童话毁于一个吻。

一个平淡无奇,还没有尝到甜头的吻,一个被拒绝得很干脆的吻。

我其实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大概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站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静静的观察和注意着别人的人生和别人的乐趣,把自己当成一个不存在的透明者,融入别人的身体里,快乐着不属于自己的快乐,聊着不属于自己的话题,只有这样我才不会为自己的与众不同感到难过和悲伤。

时间的轮轴转到那个点上的时候,我心里应该是很平静的,想要吻Mikael——我的好哥们,也是很顺其自然的一种感觉,而就是这该死的顺其自然的感觉发出了黄色的警报,他在警醒我,一旦产生这种念头,我就已经无法在自己的世界当别人的旁观者了,躲藏得很好的我,在这个真实的世界现形了,我再也无法去冷淡的旁观了,这意味着我将正视自己身上一切悲惨的地方——一个躁郁症患者、一个同性恋者、一个疯子、一个精神有病的人。

就像一个所有的刺被拔光了的刺猬,跌跌撞撞的被迫去迎合这个操蛋的世界。

相信我,虽然我并不算一个诚实的人,但我发誓,我这辈子所有的蓄谋已久只用在了一个人身上,他是我此生所爱,至于Mikael,他是个好哥们,当时是我的错,我搞砸了一切,我虽然不知道那一秒的冲动从何而来,但他确实发生了,也让我尝到了苦头。

Mikael,他是个虔诚听话的Muslim教徒。

在他不可亵渎的信仰之下,狠狠的给我这个表现得像个垂涎好兄弟已久的该被千刀万剐的基佬一个重重的拳头,我鼻青脸肿却无法也不想开口为自己辩解一个字,那只会让自己更加无地自容。

事情很快传开,以不可以抑制的速度,我那些朋友们全知道了真实的我,他们看我的眼神变得陌生又危险,我成了禁忌。

Yousef,Sana的哥哥Elias,这些和我一起成长,一起疯疯癫癫走过无数岁月的朋友。

在信仰和我之间,选择了信仰,抛弃了我。

这是理所当然的。

我是一个Gay,一个与Muslim所追寻的真理背道而驰的人。

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

我原以为我能得到一点点的理解,能得到一个笑脸下的安慰,但我的朋友们,我以为的朋友们,他们在得知我的真面目后,就再也不是那个坚不可破的后盾,他们甚至迫不及待的变成一把利剑,直到这把利剑穿过我的胸口,他们可能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眼神和做法,都是这样告诉我的。

那是第一次体会到心痛和难过,不为Mikael的决绝,只为这个经历了无数同志鲜血洗礼过后的世界,仍然没有得到他们渴望的完全的包容和理解。

只为自己彻底的孤独了。

真真正正的孤独了。

Bakka很有意思,传闻生生不息,那几个月下来关于我的话题层出不穷,我成了个引人注目的小丑,我的朋友们会躲在一边对我嗤之以鼻。

我爸很有意思,打了我并且以教育的口吻告诉我哪些是生而为人该做的,哪些又是不该做的,就像我还是他心里懵懂无知的几岁的少年。

我妈很有意思,让我忍耐学校的暴力和嘲笑,毕竟只有一年就要毕业了,传言总有一天会熄灭,并且只会每天提醒我服用那些我早就深恶痛绝的各种颜色的抗精神病的小药丸。

我也很有意思,我对Muslim的圣物——古兰经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我知道里面有一段特意为了同性恋而撰的篇幅。

我想知道,我这种人,到底从何而来。

我是从地狱爬到的人世,还是从肮脏的人们避之唯恐不及的疾病中而来。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一个我存在?

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我不在意一个同性恋者死后是会上天堂还是魂飞魄散,也不在意这本靠前人智慧写出来的书籍是否能够拯救我。

我在意的是,古兰经对于我们的存在这件事,是怎样去看待和批判的。

如果这个世界不欢迎我们这些人的存在,那我为什么还要厚颜无耻的赖在这个世界不走?

古兰经里那些描述同性恋者罪恶的语录,有趣的是我才看了两三遍就能倒背如流,如果我能够这么认真的对待我的学业,我想我早就成为博士了吧。

——先知有一种明感,说主不能容忍这种罪,如果人类不加改过的话,到那时将会倒错,男人将只爱男人,女人将无法退后。

看,真主无法容忍我们这种人,但我不是不想改,上帝,我是无处可改。

如果我随波逐流,那我就不是我,如果我不是我,我的呼吸和心跳,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男人压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的时候,天主的宝座都会震动。

——你们一定要舎妇女而以男人满足性欲,你们确是过分的民众。

——你们怎么要与众人中的男性交接,而舍弃你们的主为你们创造的妻子呢?其实你们是犯罪的民众。

多可怕,万物宇宙中,我们这么的微不足道,相比起杀人犯,相比起恐怖分子,相比起一幅幅狰狞的面孔,我们竟然更能惹得真主来自本能的厌恶。

圣经我了解得不多,但我也看过那句话,同样以俯视者的角度批判着我们。

——神任凭他们放纵可羞辱的情欲,他们的女人把顺性的用处变为逆性的用处,男人也是如此,弃了女人顺性的用处,欲火攻心,彼此贪恋,男和男行可羞耻的事。

不管男人和男人之间是怎么的感天动地,那都是一件羞耻的事,这是个终身抹不掉的烙印。

看完古兰经的那天晚上,我异常的兴奋,我有预感我可能会发病,也或许在我意识到的时候我早就发病了。

我打电话给Sonja,我的女友,是的,我还有女友,她一直在我身边守着我,也坚信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基佬,因为她和我在一起三年了,我表现得和正常的男朋友一样甚至更好。

如果说我有罪,这才是我真正的原罪,我利用了一个对我好得过分的女人。

电话中我语气飞扬,我给她描述了古兰经中勾勒的地狱的宏伟壮观的画面,给她描述了神是真的爱着他们这些虔诚的子民。

Sonja吓得够呛,她当然知道我这种状况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她带着我的专属药物大半夜坐车出现在我的房门口。

我告诉她药什么的在现在这个时刻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在呆愣着的她面前把古兰经一下下的撕扯成一页一页一张一张一片一片,伟大的圣读物就在我手中变成废墟,这种快感无法言喻。

我拉着Sonja在被大风吹得飘零在半空飞舞的碎纸片中迈着凌乱的步伐乱舞着,大叫着,疯狂着。

——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是你们所希望的。

第二天我就在学校的墙上做下了让他们认定我是个疯子的事,我在校内的墙壁上画了很多男人和男人交合的画,接吻的画,还有恶魔,黑色的,长得獠牙和翅膀。

我笑得很开心很爽。

是的,开心,我第一次为了自己笑得那么开心。

和第一次的难过显得那么的相得益彰。

不出所料的是我的行为加上学校这段时间以来的流言,学校最终让我的父母领我回家。

我记得那个时候离我十八岁生日才过去不久,我就被禁足了,关闭在狭小的房间里,父母怕我逃跑甚至在窗外订上了木板。

我妈让我忍耐,忍耐!忍耐!又是忍耐!说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但她比我爸好,我估计我爸曾想把我打死,但都被我妈给拦了下来。

我的房间总是处在黑暗中。

我总是在黑暗中无聊的数着数,从1到100,1到1000,1到10000。

后面数数都无法排遣我脑中挥之不去的空洞时,我把注意力放在了我妈递给我的水果盘里插在水果上的那把小刀上。

我离它很近,我把它拿了下来。

然后我感受到了痛,和我爸打我的痛不一样。

我觉得我正在离去,正在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回到我来时的地方。

正如我想亲吻Mikael时一样,我那个时候的自残也是顺其自然,我平时并没有怎么的去想“自杀”这个字眼,也没有把这个词和自己联系起来过。

就只是,到了那一个点,总觉得这件事该做,这件事必须做,这件事是正确的。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我妈抱着我哭得快晕过去,从没抽过烟的我的老好人爸爸,在窗头吸烟吸得护士小姐都快看不下去进来制止了。

我没死成,我没有如愿回到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地方。

我的朋友们都知道我自杀这个荒诞的事,但他们还是什么都没对我说,没来看过我,没有说过后悔的话。

但这些已经无所谓了。

已经不会有交集了。

我漠然的人生依然要漠然的走。

几个星期之后,我妈让我转了学,学校叫Nissen。

没曾想过,那居然会是我重生的起点,是我遇到信仰的地方。

那一天,我走进校门,风肆意的吹,我深深的吸了口并不是太好闻的空气,然后一声极其刺耳的Rap声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扭过头,看到金色的头发被阳光照得光晕一片片的向外扩散,散到了我的眼里。

我看到了男孩的笑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那是生命面对着朝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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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n坐在病床边上,手轻抚着躺在床上刚刚抢救回来的一个自杀的同性恋小孩的头发。

“这就是我遇到他之前的故事,我曾经也是我们自杀界的一员,小家伙。”

“你说的是Dr. Valtersen吗?”

“对,就是费劲力气把你从死神手里抢过来的Dr. Valtersen。”

“哇,那么严肃那么可怕的医生居然唱Rap吗?”

“哈哈,悄悄告诉你,他可是爱死了,虽然很难听,不过这句话你可不能告诉他。”

“那要看你接下来的故事好不好听了。”

“呃呵,你来精神了,还会威胁人了?”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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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遇到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奇迹。

这是我最感谢上帝的一件事。

他总算让我觉得,我还没有被所有人,所有的好运给抛弃。

父母是给了我生存的权利,而Isak Valtersen这个人的存在,给了我生存的意义。

原谅我儿童节跑出去玩T_T

没赶上更。

才连着看了第四季的Evak的线,心疼的一B。

另外我31号终于得驾照了,从此又多了个马路杀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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